序章·千年一瓣归乡樱
季利摄
沧海横流,不改初心;千年流转,丰碑永存。他是大唐律宗翘楚,是东瀛佛法明灯,更是以肉身渡狂澜、以精诚照太清的文明行者。
十二载风雨,六渡沧溟,以花甲之龄、失明之躯,将戒律清规、盛唐技艺与华夏风骨远播扶桑。唐招提寺的飞檐映着奈良月色,药香与经声绵延至今,他被尊为天平之甍,以一己之身架起跨海文明长桥。
身在扶桑,心向广陵。瘦西湖的烟柳、大明寺的晨钟,是他夜夜梦回的故土。双目虽盲,心念未泯,低头不是困顿,是对故乡最深的凝望;远行不是别离,是把扬州的温厚与大唐的胸襟,种进山海之间。
今日樱风吹故园,花瓣轻落眉弯,这跨越千年的重逢,是故乡对赤子的温柔相拥,更是对一位行者舍身求法、心怀家国的最高礼赞。
樱花大道,装满乡愁。季利先生的新作《低头思故乡》,用第一人称的手法,刻画一代高僧鉴真的扬州情结,推荐给读者欣赏。
《低头思故乡》
作者:季利、巧玲
我是鉴真。
家乡的春天又到了,风里漫着熟悉的甜香,我知道这是家乡扬州的樱花开了。一千二百七十三年光阴流转,今天我终于以这样的方式,再一次站在家乡的春光里。
天宝十二载,我从黄泗浦登船,向着茫茫东海而去。那一夜江风猎猎,我最后望了一眼家乡扬州城的灯火,便将余生交付给了波涛与彼岸。在日本,我传戒律、建伽蓝,把大唐的文明播撒在扶桑的土地上。
余生我虽在东瀛,但在每一个望月的夜晚,都会在黑暗里反复思绪瘦西湖的柳丝、大明寺的晨钟,还有这满城樱花的温柔。
今天,家乡的樱花又开了,粉白的花瓣落在我低垂的眉睫。扬州的风拂过我铜铸面容,像母亲的手,轻轻抚平我千年的乡愁。我知道,故乡从未将我遗忘,这满城的春色,这声声的笑语,都是扬州人民给我的最温暖的回应。
从失明至今我一直低着头,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在这熟悉的花香里,我终于可以好好地用思念再望一望我的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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